在克克的博客里看到了这么一个故事:一个女孩子双腿残疾,只能坐在轮椅上,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站起来穿着不同的高跟鞋。后来,她的腿治好了,于是她买了好多好多的高跟鞋,特别是每经过家门前的鞋店时总要买一双,以至于家里都摆不下了。为了克制自己的购买欲望,她只得绕道而行,结果不小心掉进了一个窨井里……从此,她永远不能穿她那一双双漂亮的鞋子了。
显然这个故事是虚构的,但这样的悲剧却在我身上换了一中形式再现了。
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,家里很穷,妈妈指着自己的耳洞告诉我,那是她11岁的穿的,她一直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戴上一对金耳环。也许那就是我对耳环和耳洞最初的认识。
9岁那年,突然发现身边几个很要好的小伙伴的耳垂上都穿了一条丝线。经打听原来那天村里的接生婆奶奶免费为大家穿耳洞,于是我心急火燎地赶到她家,可是,她已经收工了。要穿只能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,因为她一年只一次为村里的女孩子穿耳洞。我流着眼泪跑回了家,一连几天愁眉不展。妈妈看着我伤心的样子决定自己动手为我穿耳洞,她把针线放在锅了蒸了几分钟,算是简易的消毒,然后把针线蘸了蘸菜籽油在我的耳垂上穿了过去。一向怕疼怕得连大预防针都到处逃窜的我居然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拥有耳洞后,我的生活果然多了许多乐趣。我和小伙伴们经常用彩珠为自己用编了许多耳环,我们常常戴着自己做的耳环唱大戏,玩家家。
上初中、读师范时,由于学习的紧张和学校里的规定,耳洞只能默默地沉睡着,而我也竟忘记了关于耳环的许多梦。
参加工作后,一天,我发现一个同事戴着一个小小的耳钉很好看。就在那一刹那,我的耳环梦突然惊醒了。从此,我迷上耳环。只要经过一个首饰店我总会不由自主地跑到耳环架跟前试试这对,戴戴那对,有时一买就是三四对。时常我会为了搭配一件衣服而跑遍温州的大小首饰店。于是,我的首饰盒里尽是琳琅满目的耳环,有珍珠的、有彩贝的、镶钻的、烤瓷的、水晶的…….红色的、绿色的、蓝色、紫色的……长的、短的,一只的、一对的、三只的、两对的,(同时买几对同样的是因为怕掉)五彩斑斓,形状各异,应有尽有。
不过,耳环不如鞋子好珍藏。我常常是买几对丢几对,经常戴着出门,可回来时常常只剩一只,因而我常常得为我失去的耳环悲伤好一阵子。就这样买买丢丢扔扔,几年下来,首饰盒里完整的还剩28对。
可是,有一天我的左耳垂不知怎么回事,一戴耳环就发炎,而且一发炎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。郁闷之至!我只好将耳环深深地藏到了箱底,期待着耳垂能早日康复。
没有耳环的那些日子,我总感觉丢失了什么东西似的。每每经过首饰店我总要绕道而行,有时进去买丝巾、别针什么的,我也总要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:“不要去看耳环!再忍一忍!”
就这样,一熬就是半年。一天在西城路等朋友,天很冷,风很大,我只得去了一家首饰店躲避。尽管我刻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五颜六色的丝巾上来,可是还是有一对碧绿的耳环闪进了我的眼睛。我戴着它左顾右盼,总感觉它原本就是我属于我的,思量片刻后,我还是将它买下了。然而,我的耳垂如同中了诅咒似的又发炎了。我气不过,决定这次好好较劲一番了,想看看就这么戴下去能怎么样。三天过后,我狼狈地投降了。耳垂红肿得仿佛红萝卜烤焦了似的,延着耳垂下来三个淋巴又肿又大,连扭一下脖子都疼。吃了好几天的药肿大的淋巴才消失掉。
就这么永远和耳环说再见吗?我真的很不甘心。一天,我突然想到也许不是耳垂的问题,关键在耳洞。当年妈妈穿了三次都没有把左耳洞穿正了,要不,右耳怎么从来没出什么状况呢?我决定趁着寒假在家带孩子,又没有游泳的情况下再去打一次耳洞。
前天,带着儿子和老公一起去了山洞重新打了一个。但是很不幸,当天晚上耳垂就肿大了,到了昨天竟肿得连碰都不能碰。为了保住这个耳洞,昨晚在老公的陪同下去了三医,医生建议拿掉耳钉,要不先打三天的吊针,如果没有好转还得拿掉。晕!怎么办?不要说三天,就是打一个小时都不行啊!不然儿子谁带啊!回到家后,我拿着镜子坐在台桌前犹豫不决。最后,我问老公如果不拿掉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。他说先发脓,然后发烧,再接着发疯。说是玩笑话,却也有几分道理,耳朵离大脑近,弄不好真要有个三长两短,我儿子怎么办?这个险冒不起!
罢,罢,罢!和耳环挥泪告别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