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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据加载中....| 漫步沈园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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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2007-10-06 20:57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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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漫步沈园不知道从何时我迷上了沈园,也不知道是怎样开始迷恋沈园的，是因为茅威涛和陈辉玲将陆游和唐琬的爱情演绎得太过缠绵？还是某个语文老师将他们的爱情描述得太过凄美？抑或是那两首《钗头凤》将他们的爱情诉说得太过辛酸？总之我是迷上了，深深地迷上了。但我却迟迟没有踏上这块土地，尽管绍兴很近，尽管我每年好几次出行。是在等待一份恰倒好处的心情？或是在等待一个恰倒好处的同伴？我不清楚。  2004年暮春，我终于来到了沈园，静静地来了，沈园也是静静的，亦如我，许是为了不愿辜负于我，而将游客请到了鲁迅故居、咸亨酒店、周恩来故居…… 放眼望去，周围的一切竟如此熟悉，熟悉得如同重返故里。我漫步于园内，聆听着陆游与唐琬的脚步声，寻找着陆游与唐琬的身影。穿过柳阴，绕过石径，迎面便是一条灰色石板小桥，很小，很简单，也很普通，普通得能在绍兴找出若干条相似的桥来，普通得勾不起绝大部分游人留影纪念的欲望。我默默地伫立在桥端，放眼凝望，只见迎面走来一女子，明眸浩齿、秀丽端庄，着一身白裳，惊鸿般的倒影装饰了整个葫芦池。她一路吟唱着，柔软的越语和着缠绵的雨丝一起挥洒在沈园的上空。我仔细聆听着，终于听明白了：驿外断桥边，寂寞开无主……她唱罢，回首甜甜一笑，那一笑，竟使落花不再飞舞；那一笑，竟使枯叶不再飘零；那一笑，竟使阴雨不再弥漫。那一笑，为悱恻的暮春增添了几分灿烂；那一笑，为阴沉的天空点缀了几许色彩；那一笑，抚平了她身后的男子那紧锁的眉头。他也跟着浅浅地笑了。我定睛一看，不由得一惊。他不是腹藏万卷书、胸藏十万兵的陆游吗？他不是状元及第而无缘仕道的陆游吗？他不是立志驰骋沙场而无奈滞留山阴的陆游吗？是他！年少的他，失意的他，落寞的他，郁闷的他。昏君无能，秦桧卖国专权，朝堂盛起阿谀之风，一身正气、一腔爱国之心的陆游自然无立足之处，奈何？奈何？唯有“百无聊赖以诗鸣”，唯有“小楼一夜听春雨”。幸好，吟诗时有唐琬抚琴，听雨时有唐琬挑灯，踏春时有唐琬相随，赏梅时有唐琬相伴……我想，那时那刻唐琬该是陆游心中唯一的春天吧，她的笑该是那个春天最妩媚的风景吧。
她还是笑着，淡淡地笑着，他也随之上桥来了。他们偎依在一起，细数着零星钻出水面的碧荷，浓绿的春波里一对身影荡漾成两个字——幸福。许久许久，他们又牵手下桥，从我身边擦过，沿着青灰色的石 头小径走向前方。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我只觉得满心感动着，真希望他们能永远这样走下去。 我就这样呆呆地站着，呆呆地望着，直到他们消失在柳阴深处。阴雨又开始弥漫了，我披着雨丝，缀着雨珠，迈着梦游般的步子随着那对一大一小的脚印向前移动。
在柳暗花明处，我看到了一堵斑驳的墙壁，墙头爬满了藤蔓，布满了苔藓，上头几行大字破损不堪，却仍旧苍劲有力，如藤蔓一般深深地在墙上扎根。旁边站立着一位老者，白发苍苍，须髯迎风飞扬，一手拄杖，一手扶墙，愁容满面仰天长叹。他在追忆吗？他在诉说吗？
我想沈园重逢那一幕该是用利刃刻在他的记忆上的吧，触及之时仍是痛得仍是撕心裂肺。我远远地站在柳阴丛中，疼痛着他的疼痛，悲伤着他的悲伤，思绪随着他的回忆飞到了四十年前那个暮春。
春色依旧美丽，伊人依旧动人，只是那双柔软的红酥手却被他人紧紧攥着。人在对面，却如隔屏障千万重。四目相对，千行热泪只能往肚子里流淌。千言万语欲诉不能，欲说还休。黄藤美酒苦涩难当，余味绕舌一生一世。如此不期而遇是上天的安排吗？那么他们该喜还是悲？那心中的滋味是酸是苦？那遗恨,那幽怨哪，无尽无穷，无尽无穷……
曲罢宴终，忍顾伊人拖着长长的背影沿着石头小径渐行渐远，任沈园春柳千万棵亦是留不住她。我也泪眼朦胧地望着她那盈瘦的背影，任由雨丝扑面而来，当雨水流入嘴里的时候我发觉那味儿竟是咸咸的，我突然明白，那是唐琬的弥漫了800多年的泪水啊！
我又回头看看这位老者，他紧闭双目，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。他还在追忆什么？在悲伤什么？
为自己一生仕途坎坷，报国无门，壮志难酬，空有一腔爱国之心，而只落得“数篇零落从军作，一寸报国凄凉报国心”吗？
为昏君无能，醉生梦死，轻歌曼舞，终日“直把杭州作卞州”而愤恨吗？
为在沦陷区苦苦挣扎、翘首南望、望眼欲穿、泪尽胡尘的遗民而哀伤吗？
为衣裳褴褛、食不果腹、与疮见骨的老牛一起叱叱夜耕的农夫而痛心吗？
为黄河流血、华山挂泪、九州破碎，故园菊伴着战场开的祖国而忧愤吗？ ...... 晚风渐起，雾霭一阵阵弥漫过来又散去，散去又漫来。陆游不见了，唐琬不见了，浓浓的暮色中只有我一人伫立在柳阴下咀嚼着历史，咀嚼得满口苦涩 ……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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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 2007-10-12 12:17 发表评论 
